一健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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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驚小強你驚小強,究竟你驚咩呢?

小強你點呀小強

周星馳電影威力無遠弗屆,包括為蟑螂起了個小強名號,通行華語社群。小強還有英文名哩。(圖片截取自youtube

常言道,我們最恐懼的,是恐懼本身。

我認為不夠準確。我們最恐懼的,是小強,實實在在的小強。正確來說,是小強帶來的恐懼。

想一想,其實我們在怕甚麼呢?

我們怕小強,因為牠們樣子太怪。如果你訪問小強,牠會為自己言行辯護:

身體油滑滑?我只是減少水份流失

神出鬼沒、遇險能夠以時速322公里奔跑?就是保命啊

拍死我後會有一陣怪味?這是因為體內的尿酸鹽,用來儲存養份和繁殖

拍死我後流出白色黏液,死狀恐怖?喂呀,這是脂肪

估不到哪一天會飛?不是每種小強也有翅膀喇,有的話,可能為逃離悶熱的環境,或者在求偶而拍翼

就算不飛,在你熟睡時爬上手腳臉蛋,就已經夠慘,認定牠們在侵襲你,心理陰影面積應該比棕地更大。

的確,牠們愛在人類覺得骯髒的廚房、坑渠、陰暗處繁殖(縱使牠們受乾淨),完全違反現代人愛潔淨的想像。一次又一次自身或家人跟小強搏鬥的經歷,還有尖叫聲,代代相傳,造成了揮之不去的恐懼。

小而強勁

話雖如此,小強頑強的生命力,以及開枝散葉的路線,挽回不少人類的觀感。最早出現的原始人只是6,500萬年前,小強卻可回溯到3.2億年前,而且跟現在的變化不大,適應力何其強勁。

人類學家Jay Mechling的《從秩序到阿奇:蟑螂為甚麼適合用來思考》指出,縱然非洲人奴隸移居美洲,晚於蟑螂由非洲傳到美洲,兩者的故事互相聯繫。蟑螂被賦予騙徒的角色,依賴機智才能在嚴苛的環境生存。

不用說這麼遠,在香港,小強曾經有戲份。蟑螂叫「小強」,正是由谷德昭賜名,並於周星馳主演的《唐伯虎點秋香》發揚光大。誰看過周星馳的電影,誰就懂稱蟑螂叫「小強」。

順帶一提,蟑螂屬於「蜚蠊」目,至於「曱甴」一詞由來,可以參考馮睎乾年前的專欄。

星爺手上的小強是可憐的,黃子華的寵物小強是忍辱負重又捱義氣的。在《男親女愛》裡面,子華神飾演的余樂天,經常跟小強盡訴心中情,抵抗巴辣的Miss Mo。黃子華歌中的小強是「小小強」,而且活得真,「不需要包裝」,「不需要低威」,劇集和歌曲皆反映了庶民心聲。

吃掉小強

小強的人情味,很快就淡化了,小強終歸是討厭的昆蟲,恨不得殺牠死,特別是糞便導致人類氣喘。不過,沒有小強的地球能夠運作嗎?我不夠膽說食物鏈會斷掉,但至少令蜈蚣、螳螂、螞蟻、蠍子、蟾蜍、青蛙,袋貂、刺蝟、犰狳、獴、猴子、蜥蜴、蜘蛛、老鼠、貓、鳥、甚至人類不開心,因為少了一款食物。

沒錯,有人吃小強,培植加出售小強也是一盤生意。

小型黃蜂就慘得多,因為牠們會把卵產在小強的卵鞘裡,等到幼蟲孵出後,就以小強的卵為食。根據《當蟑螂不再是敵人》記述,1998年美國真的有人買了黃蜂,解決蟑患!

小強可以入饌,據說還可以入藥。《當蟑螂不再是敵人》的作者翻查舊著作,指小強可以治療癤瘡、腎炎、利尿、搔癢、消化不良。藥效如何就沒有詳錄,看官自行判斷。

Long live 小強,遇強愈強

不要奢望人類消滅小強。其實侵擾人類世界的小強,可能只佔地球所有4600種之中的30種,沒有必要誅九族,有不少長居野外,甚至未被發現。即使要幹掉常見的美洲和德國蟑螂,不少是七傷拳。

過往除蟲公司多用有機磷噴劑與除蟲菊精類粉劑,這些化學物較便宜,也會即時見效,安撫苦主,但成份破壞人的神經系統,特別是長者和小童。因此,工作人員在噴灑前會叫住客離開,又要蓋好碗碟。最大的問題是,小強早已有抗藥性,例如後代能夠代謝更多陶斯松(chlorpyrifos)。

近年較為普遍採用噴灑生長調節劑或者用膠餌劑,對人的害處較少,而且效用持久,但無法即時見效。坊間有一些藥方,例如硼酸和肥皂水,適宜在家居攻擊,好像蠻有效。歡迎網友分享心得。

你敢控制小強嗎?

這是最可愛的小強蛋糕。

如果說小強對人類有何潛在貢獻一定是作弄朋友,是牠們能夠受人類指揮。先有科學家把可以傳送電子訊號的微型電腦綁在美洲蟑螂背上,人就可以指揮蟑螂行動。牠們便可以代替人類到災區或者難以到達的地方。

四年前,在一個TEDx會議,公司Backyard Brains的創辦人Greg Gage展示用iPhone做到以上的功能。即是說金一個懂用iPhone的小朋友也可以在剪掉觸鬚,連接電極到小強的頭,在喉部連接小棒子後,控制小強向前還是向後,而且售價只是99美元。

可以想像,隨之而來的,是道德爭論。究竟人有沒有權改造動物,更給兒童知曉呢?創辦人辯解,實驗教懂小孩神經系統,又強調小強改造前必須麻醉,之後仍然能夠生育和進食,無礙生存。當然,反對者堅持實驗誤導兒童,以為可以當小強為物件,可以隨意玩弄,隨意操控意識云云。

聽說,要克服恐懼,就是面對小強

人類不能與小強和平共存,因為有人對小強敏感,出現哮喘。但即使沒有敏感,我們就可否互不干涉呢,河水不犯井水呢?人再大愛包容,也承受不住牠們突然飛撲到臉上,或者看到令人噁心的,懷孕小強尾部的卵鞘。要共存,似乎要人放下恐懼。最常提到的是exposure therapy,在心理學家監督下,人要直接面對小強,觸摸小強,從而接受小強。

早在Pokemon Go風靡全球前,科技專家已嘗試用VR和AR,建構虛擬視像場景,先行令人體會假想蟑螂在手上溜過,不必一下子就直接接觸。有例子在試驗過後修正過往印象,減少恐懼,發覺小強也不是這樣噁心。如果exposure therapy廣泛收效,也許以後那些大強公仔,或者大強生日蛋糕就會失去嚇人的功效,伴侶也不能靠打小強逞強取悅對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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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個實驗裡,參加者在手上跟虛擬小強交流。(圖片來源:Botella等人 2016

看到這裡,你會做些甚麼呢?自製肥皂水?買一隻會吃小強的蜘蛛?構思一盤戰勝小強的AR/VR business plan?還是在IG徵一個不怕小強的伴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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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is entry was posted on 2017/07/07 by in 書介 and tagged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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