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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救未來?由長俸基金說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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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片來源:shutterstock)

公務員會說,公務員退休金儲備基金(長俸基金)是回歸前向中英兩國的爭取成果。這個基金是一個備用庫,是萬一政府未能自政府一般收入支付公務員退休金時,用以支付有關款項,於1995年1月成立。初期款項有70億元,放入外匯基金投資後。自基金成立以來,政府未有從基金支付任何款項。基金滾存至2013年3月底的257億元了。

基金本身沒有甚麼值得討論,特別之處是其理念,以及政府對於金額的說詞。

先談說詞。現任財政司司長曾俊華,在去年的財政預算案提及,政府要預備現值約六千億元的公職人員法定退休金。現時七千多億的財政儲備,看起來很多,實情是幻象。市民和政黨請不要嚷著要政府開倉派錢。

學者批評 長俸非負債 不需撥備支付

浸會大學經濟系前系主任鄧樹雄去年撰文回應,批評曾俊華「蓄意混淆視聽」,藉以嚇退善用財政儲備的各種要求。其中一項改變,是把「或有負債」項目擴大為「或有負債及主要的無撥備負債」,而無撥備負債(unfunded liability)包括法定退休金承擔額現值(6,410億元)、尚餘假期(236億元)及2004年發行的政府債券和票據(113億元)。相較之下,或有負債只有1,050億元。他質疑長俸是經常開支,不是負債,所以不需撥備支付:

長俸承擔額現值是一個較複雜的概念,是指特區政府根據年齡趨勢推算須支付現在及已退休公務員的長俸承擔總額,並折算為當前須要支付的總數,所以這只是一個精算現值,而非特區政府的負債,《中英聯合聲明》已明確保證公務員長俸制度不變,並通過年度預算開支去體現此承擔。

或者,尚未支付的基本工程承擔額(按付款當日價格計算,2013年8月底的金額為3,980億元)的隱憂更大。相比下來,為醫療改革預留的500億元只是小數目。

兼論「未來基金」

再談理念。這個基金是在未來以及有需要時動用。這個想法跟近日傳聞的「未來基金」相似。財爺在去年12月底發表網誌,說要設想將來人口老化帶來的巨大開支。報章放風,指庫務局轄下的「長遠財政計劃工作小組」會參考澳洲、新西蘭等外國例子,運用財政儲備成立未來基金。

未來基金的概念,跟智庫新力量網絡的「財政穩定基金」不同。前者是積穀防飢,用在未來,甚至有主權基金的影子。後者是可以在當下動用,把部份賣地及稅項收入撥歸經營開支,避免有儲蓄「過多」的假象。

財爺採納智經建議?

其實,未來基金這個主意,去年六月智經研究中心已經詳細討論。到了今天才在政府和媒體討論。簡單來說,澳洲的未來基金在2006年成立,為2020年後的政府養老金提供部份資金。基金投資在各地股票,債券,物業和基建等,在2020年前,政府不能動用基金。基金由2006年的180億澳元,滾存至去年9月底的917億澳元

智經提出三點注意事項。第一是錢從何來。澳洲未來基金的本金,是來自庫房,轉移Telstra股份和出售股份收入得來。香港的未來基金,會來自財政儲備,還是出售資產,或者其他?報紙在吹風,說終止每年部門開支的自動增加機制,取消低效益服務,改為投入新服務,估計每年可節省約1%經常開支,相當於30億元(這麼少?)。第二是基金的管理費和營運成本。第三是如何實現基金預期回報,避免投資失利。

可操弄的末日想像

本文由討論現有的公務員退休金儲備基金,到傳聞中的未來基金。兩者也是帶出未雨綢繆的概念。這次財爺拋出doomsday scenario,說現在不做點事,日後政府要借債度日。這說法蠻吸引人。長遠財政計劃工作小組成員雷鼎鳴估算2022年開始會永久出現赤字,2030年財政儲備就會用光。這個估算源自去年財政預算案,政府開支增幅遠高於收入和GDP增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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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財政預算案高喊控制開支,免得赤字和舉債。然而,如果基線年是經濟復甦起才計算,政府收入和支出相差會小得多。(圖片來源:政府新聞處及財經事務及庫務局)

我認同左翼21的質疑,不是因為數目錯誤,而是取材。例如,政府用1997/98年度做基算年。然而,如果用2004/05年度開始,即經濟復甦開始計算,收入增幅就會遠高於開支增幅。

我不是說要完全抹去明日憂慮。政府財金管員有時需要杞人憂天。我支持要留錢應付公僕退休和人口老化,但方法不應著眼於削減和限制民生支援,而是減少無謂基建,投資環保產業,改革稅制等。很簡單,今天用多一點錢投資初級醫療,他日醫療負擔定能減少。希望財爺能確做到資源應使則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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