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扭曲的社會工作──一位社福機構使用者的自白

氣上心頭：一位服務使用者的觀察

2003年，那時正在等候會考放榜的我，收到一份住處附近青少年社區中心的活動通訊，參加了中心的暑期班，後來個人想不開，社工跟我做輔導，很開心，因為有人願意細心傾聽一位年輕人的心底話。當初我是過客，輔導完就走。後來跟中心職員混熟，留不來參加大大小小的活動。兩年後，我中七畢業，當了幾個月的青年大使（YA），也是我第一份工作。社工們很樂意教我工作，當然他們也罵過我，事後我也覺得罵得對。

上了大學，有幸接觸另一批社工，有些在主流社會服務機構工作，有些則散落在基層團體。言談間我得知多一些社福機構運作，但多半是劣評，不論在人事、制度和資源運用方面。大家吐完苦水，第二天又回到工作間。就算是一兩次的罷工，行動後又各自埋首於處理文件和受助人。

情況到了今年八月有點不同。大澳社工被調職的風波震動了整個社工界別，報章先後跟進。上星期的分享會，原本只打算招呼三數十人，後來改至大講堂，結果近四百位社工擠滿了講堂的所有角落。主題由解釋事件，批評政治干預社工專業，伸延至批評社福機構為了保住與政府的關係而犧牲前線同事利益，暴露機構的軟弱。發言的社工皆不滿機構不支持員工工作，而自己也不同意手上的工作。我最記得有一位社工在說機構為了避免得罪學校而調走了他，他滿肚鬱結，但「不能不為五斗米而折腰」。那種憤怒遠遠超過整筆過撥款的惡果，而是出自不信任任職的機構。

替街坊爭取的後果

這次風波同時揭示到底有甚麼力量在左右服務使用者的服務。當大澳居民受到災害磨難，他會遇到充滿熱忱的社工立即幫忙，包括緊急援助，登記住戶資料，以向政府部門申訴救災不力。事實上，分享會內數位大澳街坊充份認同謝世傑和同工的努力。

結果，這兩位社工被大澳鄉事委員會認為破壞社會和諧，更要求取消女青年會的工作（或至少要改變現行社區工作模式）。

結果，民政事務局希望女青年會和鄉事委員會合作配合政府推動和諧社會。局長否認向女青年會施壓，但未能平息干預社工工作的擔憂。

結果，機構董事會以未能與地區關係協調而把他和同工調離大澳。當機構稱調職為恆常人事政策，謝世傑則說新單位根本沒有空缺。

一位服務使用者的擔憂

假若我遇上一些個人輔導或即時物質援助都解決不了的困難，社工卻以「上頭唔容許我地得罪政府，你知大澳單野啦……」婉拒我的訴求，我會怎樣想呢？當然，前線社工不是萬能俠，我只是質疑機構以至整個社會工作行業不（能）把坊眾利益放在首位。對服務使用者來說，這較影響較政治干預行業來得嚴重。

對抗的，不止是政府，更是市場化

我們要抵抗政府以高壓手段逼社福機構屈服，不能讓社工成為推行「和諧社會」政治任務的打手，而放棄用社區工作手法等形式爭取民眾權益。別忘了，欺壓社工的，還有商業邏輯。近年來，社福界大力引入市場競爭，以商業模式營運社會服務，社工除了要體察服務使用者，更要擔心手上的項目，無時無刻為業務籌謀。我就探訪過一家成功的社會企業，意思是能夠收支平衡，兼且持續有新客源，但能夠讓受訓精神病康復者學員成功就業的比例不是跟以往好很多。成功的尚且如此，何況在掙扎求存的呢？

這是社工和服務使用者爭取改變的時機！

我曾經是一位服務使用者。我父母年紀大，早晚也會是長者服務的使用者。這次社區工作受阻撓，不只是政治干預社工專業，更是破壞社福機構、社工和服務使用者的關係。我沒有唸社工，但也明白個案工作難以解決所有問題，而需要社區工作、倡議工作（例如更全面的退休和醫療保障），集結力量與政府抗爭。如果社工們心裡還存著一點爭取公義的志向，我希望可以和街坊一起實踐這公義，擺脫市場化和政府無理干預，重塑本地社會服務界別。

[圖片來源：http://rlv.zcache.com/no_justice_no_peace_hat-p148151562631070321qz14_400.jpg]

My Reading Strategy

其中一個書架內的書

終於執拾完家裡的書本和文件，肯定三年也看不完，還未計 算未來要讀的東西。三個書櫃，載滿了一些性格／心理書和小說，還有大部份的社科書。

新自由主義、全球化、公民身份、貧窮、福利、最低工資、退休保障、基層、新移民、世貿、迪士尼、城市規劃、社會學……要梳理一下如何讀得有系統吧。

一、公民身份
這是人們能夠實踐權責的依據。新自由主義成功地把社會問題推至個人缺失，用市場邏輯解決生活，藉以卸去政府職責，削減社會開支，把結構問題化為道德批判（值得幫和不值得幫），鼓吹自力更生和社區互助（如建立社會資本）來改善生活，摒棄提升社會保障。香港正是體現新自由主義的上佳場所。明顯地，這種管治模式無視權力失衡，任由市場剝削，底層市民保護自己對抗制度不公，爭取社會包容的途徑。公民身份成了政商民的戰場。

二、災害應變
如果這是我的論文題目，那災害如何影響社區將會是第二個研讀範圍。災害隨處可見，但不同社區會有何不同的應對方法？社區災害前後有何分別？牽涉的主要人物是誰？官商民在災害擔當甚麼角色？災害在某一些發生的意義如何？事情如何發展？居民是合作還是對抗？過後留下了甚麼記憶，或者如何回憶災害發生的時刻？

這十年，地震、海嘯、水災、恐佈襲擊，還有被放輕的熱浪和寒潮，災害（不論是人為還是自然──現在也很難區分吧）越來越多，也越來越巨大，我們一方面要防患於未燃，另一方面要做好災後處理，把影響減低。

三、人類學ｘ故事
前輩提醒，人類學是最具反思能力的學科。對我來說，人類學會啟發我如何寫一個好的民族誌，或者是好的參與觀察。故事則能為沉悶的學術文章添上色彩和美感。

四、青年
前兩天聽收音機，說先進國家的青少年失業率跟香港的不遑多讓。今年的毅進計劃展覽會又有過萬人參加。在經濟不景氣之下，青少年（包括小弟）的前途成了個大疑問。有說如果青少年就業搞得不好，社會就會變得不穩定。姑勿論這說法是否真確，如果就業成了成年的必要條件，而社會需要成年人來維持生產，那政府就必需要著手處理這問題。當然，事件的另一端，是關於職業，甚至青年出路的討論。我們能否接受非主流的就業，例如援交或者做o靚模？如果說青年人不努力上進，那麼我們要問是甚麼因素導致青年人不上進？是因為缺乏選擇？還是其他？2009年，是屬於青少年的，不是甚麼薪火相傳，又或者是時間放在哪一邊，由年初的大學生實習計劃，到正生搬遷，濫藥、驗毒計劃，以至o靚模援交，還有多了青年人輪候公屋，多了年青人參與六四，以及前幾天報章報導了中七女生上書溫總。別忘記，也是十來二十歲的智障學生和其家長正在爭取學位。我還不知道未來四個月又爆出甚麼新聞，我只知道政府、家長和青年人在不同陣地角力，不論是輿論空間，身體控制，居住空間等等。當然，青年人暫時也處於劣勢。

究竟外國的情況又如何？當大家也面對不穩定的前景，不同地方的年青人會如何面對？也許看看書本吧。

新‧人‧事

上了第一個星期的課，也說是大學和學系Orientation。前陣子的忙，換來了昨天異於平常的喉嚨痛，也許是他叫我休息一下吧。學兄學姊和Technician很好，教了我們一大堆準備導修和電腦應用提示。剛發現有一位學兄跟我住在同一個屋村！

新，碩士跟博士生修的課較以往多，碩士轉博士的申請提早了，學生早點被編配指導老師。學系有了新的系主任，而且聘請了全職教學助理專門做Tutor，分擔研究生的工作。

學系上上下下也要適應新的制度。

所以在這段較空閒的時間，預備一下學習策略吧。

從未如此接近過──參觀《我們的開心果：沈澱霞》展覽

出席了第二天的Orientation，之後約媽媽到香港文化博物館看《我們的開心果：沈澱霞》展覽。星期三參觀免費。

眼鏡、髮型、麻將(尤其是那副印了她面孔的)、服飾，成為展館的主題，吸引了不少上一輩的人。可能是年紀有一段距離，對我來說，她的演出甚至逝世，對我的影響始終有限。今天看到她的假髮和色彩繽紛的服裝，突然覺得她跟我很近。她的離去，與展場播放的歌曲《一於繼續笑》成了莫大的對比。

不，這首歌正要告訴我們要記著她的笑聲，她帶給我們的歡樂，和她的開心果形象。

My New Start

從學系職員手上接過一疊文件，首張的上款是自己名字的一刻起，心終於定下來了。我肯定不是神經病，我在中大唸社會學碩士吧。聽了教授講解，認識了同年入讀的同學，以及幾位學兄學姊，拿了鑰匙和學生證，知道要讀甚麼IT跟Copyright的課。慢慢在適應中。

最開心的莫過於知道我的General Supervisor吧。冒眛叩了門，匆匆互相介紹後，他就繼續埋首於電腦前，我也回Tutor房上網，以及想辦法如何不殺死碼蟻但又不想他們在桌上出現。

有趣的，我的內地同學在這裡遇到他/她們在內地唸書的同學，很有一點「他鄉遇故之」的味道。